

神羅訣 第二十七章:碎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兄弟卷》殘句:「太陽不問能否照。太陽照。此為權。非力之權。乃不可不為之權。你問太陽為何燃燒。太陽不答。因太陽不知不燃燒是什麼。」 石室在碎。 裂紋從兩片銅的位置開始。白色的線。沿著暗紅色的紋路。像閃電。但慢的。每一條白線爬過一段紋路,那段紋路就滅了。暗紅變成灰。灰變成暗。暗變成——石頭本來的顏色。 萬華中樞在死。 從疾厄宮。往財帛宮。往官祿宮。裂紋分叉。再分叉。幾何級數地擴散。 天花板上的通道——那條通往囚海的隧道——在痙攣。能量流斷斷續續。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蛇。 姜逸站在門口。看著。數著。 牆壁開始掉碎石了。 他該走了。 但他在等。等一個時刻——這張倒盤完全失效的那一秒。他需要確認。他需要親眼看到。 五秒。六秒。七秒。 裂紋到了命宮。最後一個宮位。這張倒盤的終點。 暗紅色的光在命宮的位置做了最後的掙扎——亮了一下。很亮。像迴光返照。 然後滅了。 整間石室。暗了。 只剩石頭。普通的石頭。和兩片普通的銅。 完了。 姜逸轉身。跑。石頭在他身後塌。他不回頭。 地面上。 阿晴感覺


神羅訣 第二十六章:回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兄弟卷》殘句:「歸者,非回原處。歸者——回到那個你不該去但必須去的地方。」 車在台北的街上切線。超車。按喇叭。司機開了十五年貨車。這種路況對他來說是散步。 姜逸在後座。邊喘邊說。快的。密的。沒時間組織語言。 「地下室。石室。六米見方。牆上刻了一張倒置的命盤。台灣這條收割支線的萬華中樞。西南角。地板上。疾厄宮。那是弱點。」 他掏出口袋裡的兩片銅。舉起來。 「放在那裡。真的信念進假的中樞。排斥。中樞崩。」 肥同看著那兩片銅。 「天梁叫我們來找它。」他說。「他沒有說要我們用掉它。」 姜逸的手停了一下。 天梁的聲音在他腦裡閃過——台灣。那裡有一個東西。很舊。和人的信念有關。我感覺得到它。但我碰不到。 還有那個問題。 「拿回來之後呢?」 天梁沒有回答。 「我知道。」姜逸說。 「如果帶回去呢?」蘇玥問。 「也許天梁能用它做別的事。也許更大。也許更重要。」姜逸看著窗外正在倒退的台北街道。「但如果現在不用,萬華的人會繼續被吃。台灣這條支線會繼續把信念送去囚海。」 他把兩片銅握緊。 「所以


神羅訣 第二十五章:核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天機入陣。不問歸路。因天機知——讀完此陣,陣自開門。讀不完,門與不門皆無異。故天機之勇,非刀劍之勇。乃——走進一個可能讀不完的陣,然後讀。」 第七天。早上九點零三分。萬華。 蘇玥的訊息在手機上:「它剛過板橋斷點。往三重方向。窗口開始。」 姜逸關掉手機。放進口袋。 他站在那條巷子口。老房子。鐵窗。青苔。早上的陽光照不進來。 一個人。 沒有阿晴。沒有蘇玥。沒有肥同。 口袋裡:手機。鑰匙。十四顆珠子。還有兩片碎銅——昨晚從鐘裂縫旁邊自己鬆下來的銅。 他走進巷子。 三十步之後他感覺到了。 殘留場。灰的。像走進了一個被抽掉顏色的世界。不是全灰——是褪色。像一張曝光過度的照片。 聲音變遠了。巷子外面的車聲。人聲。慢慢沉到了水底。 口袋裡的珠子是溫的。但弱了。像被蒙了一層布。十四個光點還在。但暗了。 殘留場。沒有實體。只有能量。 他可以承受。 繼續走。 那棟三層樓的舊建築。到了。門虛掩著。他推開。 裡面。 暗的。窗戶封了大半。只有幾條光線從縫隙裡射進來。灰塵在光線裡浮動


神羅訣 第二十四章:獵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兄弟卷》殘句:「虎傷一爪,猶虎。虎傷二爪,知有獵人。虎傷三爪——不再伏。虎起而行。行則地動。地動則獵人知——從此時起,被獵的是你。」 第六天。早上。 蘇玥站在板橋那棟四層舊公寓的天台上。 風很大。台北的早晨。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薄外套。帆布袋在腳邊。手裡拿著手機和一副從旅館旁邊的藥妝店買的小型望遠鏡。 她在看地面。 不是看人。不是看車。 是看紋路。 昨天在板橋公園裡。在否定場裡。當所有感官都被壓制的時候。她的眼睛看到了——那個東西沉入地面時,地面出現的暗紅色電路紋路。 她在等那個紋路再次出現。 如果那個東西在地下移動——它每經過一段網絡管線,地面就應該有反應。短暫的。可能不到一秒。但她在否定場裡看到過。她知道那是什麼樣子。 六點十二分。什麼都沒有。 六點三十一分。什麼都沒有。 六點四十五分。 她看到了。 很快。不到半秒。板橋車站附近的一段路面——閃了一下。暗紅色。像血管裡的脈搏。 然後消失了。 她記下了時間。6:45:23。位置:板橋車站東北角。方向——她判斷了一下紋路的延伸


神羅訣 第二十三章:局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局者,非一手之勝。乃百手之積。落第一子時便知最後一子在何處。中間那些子——只是讓對手以為自己還在下棋。」 第五天。凌晨三點。 姜逸沒有睡。 他和蘇玥面對面坐在地板上。中間是三張紙。旁邊是七張紙。牆上貼了兩張紙。地上散落著十幾張用完的計算草稿。 他們已經算了五個小時。 「如果板橋的例外節點被短暫中斷——」姜逸指著網絡圖上板橋到萬華的連接線。「萬華主節點會暫時失去大約百分之十八的能量供給。否定場的維持成本不變。供給減少。場的半徑會縮小。」 「縮小多少?」 「不確定。能量和半徑不是線性關係。但保守估計——如果供給降百分之十八,半徑降大約百分之十二。五十米變成四十四米左右。」 蘇玥在筆記本上做換算。 「四十四米。還是太大。」 「一個節點不夠。」姜逸拿起紅筆。在地圖上圈了第二個節點。中和。「如果同時讓中和短暫斷流——供給再降百分之十五。累計降百分之三十三。否定場半徑——」 「大約三十五米。」 「三十五米。」他盯著地圖。「如果再讓三重斷流——」 蘇玥搖頭。「你不能同時


神羅訣 第二十二章:撞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兄弟卷》殘句:「獵人入山。以為己是獵者。然山中有虎。虎不動。虎等。等獵人走到最深處。退無可退。然後虎起。獵人方知——自入山起,己便是獵物。」 下午一點。板橋。 從西門町坐捷運到板橋。藍線。二十五分鐘。四個人站在板橋車站的出口。 跟萬華不一樣。 板橋的街道更寬。更新。百貨公司。連鎖咖啡店。新建的住宅大樓。如果萬華是台北的舊骨頭,板橋就是新長出來的肌肉。 但珠子告訴姜逸——地底下,舊的東西還在。 「哪個方向?」阿晴問。 姜逸閉上眼。回想今天早上鐘聲裡的畫面。板橋的節點。暗紅色。但比萬華的淡。帶著一層——他之前沒注意到的——微弱的金色邊緣。 例外節點。連倒盤裡也還剩一絲生機的光。 「南邊。大概走十五分鐘。靠近一個公園。」 他們走了。 蘇玥一路在量溫度。街上的人。路過的。停下來的。 「36.1。36.0。36.2。」她報數字。低聲。只有姜逸聽得到。 「比萬華高。」 「高了半度。這裡的人……狀態比萬華好。」 「因為這個節點不完全是阿修羅的邏輯。」姜逸把手插進口袋。珠子在指間。微涼。


神羅訣 第二十一章:讀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天機問子牙曰:『如何破陣?』子牙答:『先讀。』天機曰:『讀後如何?』子牙答:『讀完你就知道了。讀不完的陣不需要破。因為它在等你讀完。』」 第四天。早上七點。旅館。 姜逸把鐘放在桌子上。 阿晴今天沒有比賽。她坐在床邊。蘇玥坐在另一張床上,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——昨天五十三個人的體溫數據,按照距離排列好了。肥同站在角落裡。安靜的。從昨天的巷子回來之後,他話少了很多。 「第一響——看。第二響——破。第三響——還。」姜逸說。「我現在用第一響。看清楚整張網。然後——讀它。」 他看著桌上的銅鐘。 「它不是武器。至少現在不是。」他說。「它像一個還記得真聲音的東西。幾百年的香、願、謝意,沒有被那張網吃掉,反而留在銅裡。鐘一響,那些真聲音會把假的網震出輪廓。時間很短,但夠我看。」 「讀?」阿晴問。 「你見過我讀盤。」 「見過。你閉著眼就能說出一個人的性格和命運。」 「那張網是阿修羅建的。阿修羅用的系統跟神的系統——同源。鏡像的。像左手和右手。結構一樣。方向相反。」 他看著蘇玥


神羅訣 第二十章:疫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兄弟卷》殘句:「古有天災。旱。澇。疫。蝗。人可見之,故可避之。今有一災,不旱不澇不疫不蝗。只令人心不安。令人夜不能寐。令人求神——愈求愈空。此災無名。無形。無聲。故無人知己身在災中。」 第三天。台北。 阿晴去比賽了。第三場。右腳包著繃帶,藏在道服褲管裡。昨天第二場最後三十秒,她為了追一個反擊角度,落地時踩偏了半寸。不是大傷。只是扭了一下。她說「沒事」。蘇玥早上檢查了一次,說消腫了但不能做旋踢。阿晴說知道了,穿上鞋就走了。 剩下三個人。 姜逸本來打算今天用鐘的第一響。但他站在旅館窗前看著台北的早上,珠子在手裡轉了十分鐘,改了主意。 「今天不敲鐘。」 「為什麼?」肥同正在吃飯團。 「我不夠了解這個網。」他轉過身。「前天在龍山寺我感覺到了那張網在三米高度攔截信念。昨天在那間小廟我感覺到了沒有網的地方是什麼樣。但——」 他停了一下。 「我只看了廟。我沒有看人。」 蘇玥抬頭。她聽懂了。 「你覺得那張網不只影響廟裡的信念。」 「信念不是從廟裡長出來的。信念是從人心裡長出來的。人去廟裡


神羅訣 第十九章:鐘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兄弟卷》殘句:「尋物者先學聽。聽風。聽水。聽人。然萬聲皆擾。唯一種聲最難聽——靜。眾廟皆鳴,獨有一廟無聲。無聲者,未失。未失者,尚存。循靜而往。」 第二天。早上。 阿晴七點就出門了。跆拳道交流賽九點開始。她穿著隊服站在旅館門口,裝備袋在肩上。 「你不用來看。」她說。 「我本來就沒打算去。」姜逸說。 「……你可以假裝一下想去。」 「祝你贏。」 阿晴看了他一秒。哼了一聲。走了。 姜逸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西門町的人潮裡。紅色隊服。馬尾。走路的時候肩膀是平的。像隨時準備踢人。 他轉過身。 蘇玥和肥同在旅館大廳等他。蘇玥背著帆布袋,裡面是她的醫療包、筆記本和手機。手機上開著四枚智慧戒指的同步頁面。肥同背著一個塑膠袋——裡面是六瓶水、四個飯團、和一包鹽糖。 「補給。」肥同說。「你每進一次廟要休息一小時。一小時可以吃一個飯團。六瓶水。夠四間廟。」 姜逸看著那個塑膠袋。看著肥同。 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計劃?」 「我一直都很有計劃。只是我的計劃通常跟食物有關。」 蘇玥已經在手機上打開了台北


神羅訣 第十八章:香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兄弟卷》殘句:「島有千廟。廟有千香。香燒得起,願落不下。信者以為誠不夠。故燒更多。更多亦不到。終日跪,終日求,終日空。不知頭上有網。網不殺信念。網食信念。」 桃園機場。下午兩點。 虎航落地的時候,肥同第一句話是:「我就說廉航沒有飯。」 他的行李箱在行李帶上轉了半圈。巨大。沉。像一個會移動的零食倉庫。阿晴單手把它拉下來,右腳落地的那一下,比左腳輕了一點。 她沒有說。 蘇玥看見了。在手機備忘錄裡加了一行:右腳神經反應,仍需觀察。 姜逸的耳鳴也還沒全退。飛機降落時氣壓一變,那層嗡聲又浮上來。不是暗流。是昨天共鳴留下的後音。 出閘的那一秒,姜逸就知道了。 台灣不一樣。 不是溫度。不是濕度。不是那種「到了一個新地方」的感覺。 是珠子。 從降落開始——不,從飛機進入台灣上空開始——珠子的溫度就在變。不是冷,不是暖。是一種密度。像空氣變厚了。像走進了一間所有人都在說話但沒有人在聽的房間。 信念。到處都是信念。比香港濃十倍。 台灣人拜神。認真地拜。早上拜。晚上拜。初一十五拜。生日拜。考試


神羅訣 第十七章:走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命宮者,起點也。人以為命宮是家。錯。命宮是你必須離開的地方。不離命宮,不知命宮。此謂——遷。」 那天晚上。茶餐廳。太子。 四個人坐在角落。窗邊。街燈把玻璃照成橙色。 阿晴喝黑咖啡。蘇玥喝水。肥同點了一份乾炒牛河和一碗例湯。姜逸面前放著一罐可樂。沒打開。 沒有人說話。 不是因為沒話說。是因為每個人的身體都在提醒他們——剛才發生了什麼。 阿晴的右腳還有一點麻。就是踢配電箱那一下留下的。不是普通撞到的麻——像神經訊號慢了半拍。蘇玥說的:「暗流接觸後的神經反應延遲。會不會好,要觀察。」 姜逸的太陽穴還在跳。共鳴用得太深。耳朵裡有一層嗡——不是暗流的嗡,是自己的耳朵在抗議。 蘇玥在吃花生醬吐司。她今天的進食量是平時的兩倍。緊張之後的補償反應。她知道這是什麼。她不阻止自己。 肥同在吃牛河。正常的速度。正常的食量。 最不正常的,就是太正常。 但他今天一整天沒有笑。 天同不笑的時候,就是那一天最重的時候。 「師傅。」姜逸掏出手機。撥了陳師傅的號碼。 響了三聲。接了。 「嗯


神羅訣 第十六章:胃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胃不思。胃不動。胃只吞。故胃無形——胃以食者之形為形。人之怨為其食,則胃以怨為形。斷其食,胃自縮。然胃不死——胃餓時,更凶。」 四個人。 阿晴走第一個。她拉開鐵閘。嘩啦。金屬刮地的聲音。 姜逸走第二個。耳朵全開。 蘇玥走第三個。手機舉著。在錄。 肥同走最後一個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阿茵——阿茵站在街上。手裡握著那杯奶茶。沒有跟進來。 「你在外面等。」肥同對她說。「不要走。」 阿茵點頭。她沒有走。 電器行裡面。 比上次更暗了。 但這次——有光。 不是電燈。是螢幕的光。 幾十個螢幕。 舊的手機。舊的平板。幾台筆電。全部擺在那間已經結業的電器行的貨架上。積了灰。但螢幕是亮的。 貨架後面還有一排小型路由器和SIM卡盒。每一盞燈都在閃。不是一條網線,是幾十張預付卡,把這間死掉的店,接成了一個活的出口。 每一個螢幕上——同一個帖子。 「太子偷竊女背後的人。」 自動刷新。自動轉發。有些螢幕上的評論在自動生成——同一句話,不同的帳號名,不同的頭像,同一句:「叫她講清楚。」 一個


神羅訣 第十五章:河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怨滿則籠成。滿者,非量也——乃合也。千人之怨,各有出口,不成籠。千人之怨,共指一人,路斷,則籠成。故破籠之法,非清怨——乃裂合。一人退,則合不成。合不成,則路在。」 四個人還沒走出校門。 手機同時震了。 不是訊息。是通知。社交媒體的通知。那種好幾個 App 同時彈窗的震法。 肥同先看了。他的臉變了。 「姜逸。你看。」 一個帖子。轉發量已經過萬。標題: 「太子偷竊女背後的人:同校四人涉嫌包庇、偷病歷、邪教操控」 底下有照片。 阿茵的舊照。模糊的便利店監控截圖。 然後——新的。 阿晴在唐樓門口擋人的側面照。從手機角度拍的。配文:「跆拳道冠軍動手打人。」 蘇玥的校園照。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。配文:「醫科女利用實習偷病歷。」 姜逸的——一張他在圖書館的背影。配文:「自稱聽得到東西。疑似邪教。」 肥同的——他在阿茵家門口遞早餐的照片。有人從對面的窗戶拍的。配文:「精心安排的同情表演。」 四個人。四張照片。四個角色。 每一個,都把他們在太子做過的事——保護、觀察、關心、


神羅訣 第十四章:蔭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天梁卷》殘句:「天梁之蔭,非蓋也,非擋也。乃在。蔭星立於一處,其處即靜。風至不搖。雨至不溼。非因風雨繞道——乃因蔭之所在,風雨不敢來。」 人文館是一棟老樓。 姜逸以前從來沒有進去過。商科的課全在另一邊的新教學樓——玻璃幕牆、中央空調、每間教室都有投影幕和Wi-Fi。人文館不一樣。灰色的外牆。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推拉鋁框。走廊裡的燈管有一根在閃。 電梯到七樓。走廊很安靜。 712室。 門開著。裡面透出茶的香氣。鐵觀音。 姜逸站在門口。身後是阿晴、蘇玥、肥同。四個人。 然後他跨進了門檻。 安靜。 不是「人少」的安靜。 是一種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安靜。 那些——一直在他耳朵裡嗡著的東西——暗流、歪音、幾百條穿過人群的線——全部,消失了。 像走進了一個隔音室。但隔的不是聲音。是頻率。是共鳴打開以後他一直關不掉的那些東西。 在這間辦公室裡——沒有了。 姜逸站住了。愣了兩秒。 他從學會共鳴那天開始,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——什麼都聽不到。 不是壞掉了。不是失靈了。是被擋住了。像有人在這間屋子的


神羅訣 第十三章:局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四星各執一端,非陣也。四星各知其位,各應其職,互不相奪——方成局。局成之時,天地皆知。然知者,非只天地。暗處有眼,亦知。」 第二天。太子。 四個人站在那棟唐樓下面。 阿晴走在最前面。鑰匙已經在手裡了。 蘇玥站在街邊,筆記本攤開,在記這棟樓的地址、樓層、朝向。她還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型溫濕度計——醫科實習用的那種——別在書包帶子上。 「你帶這個幹嘛。」阿晴回頭看了一眼。 「記錄環境數據。」蘇玥頭也沒抬。「室內外溫差、濕度、通風條件。暗化如果跟物理環境有相關性,我要排除。」 阿晴看了姜逸一眼。那個眼神的意思是:這個人是認真的嗎。 姜逸點了一下頭。她是認真的。 肥同手裡提著兩個塑膠袋。一袋是早餐——腸粉、蛋撻、豆漿。另一袋是—— 「消毒紙巾。」他舉了一下。「上次那間屋很久沒打掃了。」 四個人。四種準備方式。 一個帶鑰匙。一個帶儀器。一個帶食物和消毒紙巾。一個帶耳朵。 三樓。 阿晴開門。 氣味比上次淡了一點。窗簾還是拉著的。但門口多了一雙拖鞋——阿茵昨天出過門。也許


神羅訣 第十二章:月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天機卷》殘句:「太陰不照物。太陰照影。影藏於光不及之處,唯太陰能見。故盤有雙眼——日見其明,月見其暗。缺一,則盲。」 姜逸在圖書館門口被人攔住了。 不是攔。是一個女生站在他前面,擋住了他的路。然後很精確地,說了一句話。 「你最近三個禮拜的行動軌跡不正常。」 姜逸看著她。 個子不高。瘦。站在那裡的姿勢有點縮,像習慣了不佔太多空間。頭髮紮得很整齊——不是阿晴那種隨便一紮的馬尾,是每一根都梳進去的、乾淨的低馬尾。細框眼鏡。背一個太大的書包——鼓鼓的,裝了太多東西,一邊肩帶都往下滑了。 她跟阿晴是完全不同的好看。阿晴是那種曬著太陽、讓人忍不住看的好看。她是那種藏在安靜裡面的——五官很秀氣,皮膚很白,下巴的線條有一種清清冷冷的精緻。像一件放在櫥窗角落的瓷器。你走過去不一定會注意到。但你停下來看了,會覺得好看得很仔細。 她站在那裡的方式——不佔地方。不引人注意。路過的人從她旁邊繞開,沒有人看她第二眼。 但她的眼睛——在那副細框眼鏡後面——很穩。 不是亮的那種穩。是暗的那種穩。像一潭很


神羅訣 第十一章:照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太陽解暗,非以力驅之。乃以在,化之。暗處有人至——燈未點,窗未開——僅其在場,暗已退三分。此為太陽之本能。無須學。無須知。在,即照。」 牛雜在路上買了。辣的一份——肥同的。不辣的一份——姜逸的。 阿晴什麼都沒點。她走在前面。步伐很快。姜逸和肥同跟在後面,要小跑才能跟上。 「她走路好快。」肥同咬著竹籤說。 「太陽型的人。」姜逸低聲說。 「什麼意思?」 「等一下你就知道了。」 阿晴停在地鐵入口。轉過頭。 「你們走不走?」 她的語氣不是催。是一種本能的——你們為什麼不走快一點、阿茵還在家裡、每耽誤一秒鐘就多浪費一秒鐘的急。她不是不體貼。她是停不下來。太陽不停的那種停不下來。 肥同加快腳步。一邊走一邊把牛雜的竹籤收進塑膠袋。他不會在地鐵上吃東西——不是因為規矩,是因為「在外面吃東西不禮貌」是他媽教的,這一條他記了一輩子。 地鐵。黃大仙站。出站。太陽很大。 「就這裡?」阿晴看著嗇色園外面的那條窄路。涼茶鋪。阿伯下棋。開光飾品攤。 「五樓。」 她沒有等電梯。直接走樓梯
《神羅訣‧天機卷:光中識光的奧秘》
《神羅訣‧天機卷》殘句:「暗處識暗,易。暗處識光,亦易。最難者——光中識光。蓋因光照萬物,萬物皆明,而光自身,無影可辨。唯盤中有眼者,方知:那人不是站在光裡。那人,就是光。」 命盤的奧秘 那張命盤,姜逸帶回了宿舍。盤上寫著出生資料——二〇〇五年二月二十二日,戌時。太陽。辰位。旺。他坐在桌前,盯著那張紙。天機的腦子停不下來——自動把這張盤跟自己的盤對了起來。 然後他的手指停了。不是因為她的太陽在辰,而是因為——這張盤的結構,跟他的,是同一個。紫微斗數裡,命盤的結構一共有一百四十四種。十二宮、十四主星的排列方式,在所有可能的出生時間裡,只會產生一百四十四種骨架。她的骨架,跟他一模一樣。 同一種結構。不同的四化。不同的宮位重心。這就像同一棟大廈的不同樓層——結構一樣,住的人不一樣。一百四十四分之一。這讓他感到震驚。 夫妻宮的啟示 然後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。他的夫妻宮——配偶的位置——也有太陽。這意味著配偶是太陽型的人。而這張盤的主人,命宮就是太陽。辰旺。最亮的位置。他把紙翻了一面,又翻回來,像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沒有看錯。 他把紙折好,放進口袋,跟珠子放


神羅訣 第九章:源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暗不自生。暗有源。源不在人心——在人心之下。人以為恨是自己的。不知道恨的根,紮在比自己更深的地方。拔得掉人心的草,拔不掉地底的根。」 第二天早上,陳師傅沒穿polo衫。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對襟外套。布的。舊的。領口磨白了。扣子是盤扣,黑的,扣得整整齊齊。 姜逸到五樓的時候,門開了。陳師傅站在門口,看了他一眼。 「走吧。」 沒有凍檸茶。沒有菠蘿包。沒有冷笑話。 姜逸盯著那件外套看了兩秒。這個人穿了幾個禮拜的polo衫、人字拖、嘴裡永遠塞著東西——今天全不見了。連人字拖都換成了布鞋。 像換了一個人。 不是。是同一個人。只是那個搞笑大叔底下的那個人,今天,站到了外面。 「去哪。」 「你昨晚感覺到的那條河。」陳師傅把門鎖了。不是門閂,是掏出鑰匙,鎖了。「我帶你去看它的出口。」 他們第一次一起走在街上。 以前都是姜逸去找他——五樓,敲門,坐下,聽。被動的。在那間辦公室裡,陳師傅是主人,是師傅,是一面牆。 現在他們並排走在黃大仙的街上,穿過早市的人群,姜逸才發現——陳


神羅訣 第八章:暗
@2026陳定幫版權所有,未經授權,請勿轉載、改編或用於商業用途 《神羅訣‧封印卷》殘句:「星有暗化之厄。非星自暗——乃外力侵其本位,如墨入水,濁其根。福德宮受暗化者,心尚在,路已偏。人不覺痛,只覺世間,處處不公。」 陳師傅說,共鳴像拆彈。 那天離開五樓之前,他只多教了一件事。不是怎麼聽——是怎麼不死。 「一顆珠子。一個念頭。一次只接一個。」他把方法壓成三句話。「回去自己練。練到能穩定接住天機那一顆,再來找我。」 姜逸回到宿舍,當晚就開始。 方法聽著簡單:先讓意識沉到珠子上,找到那顆最近、最暖的。然後把其他十三個,想像成隔了一層玻璃。不是切斷,是降噪。聽得到,但壓不過來。 做起來,他花了五天。 五天裡,流了一次鼻血——在宿舍書桌前,半夜,練到第三天的時候。不多。但夠他知道,陳師傅說的「拆彈」,不是比喻。 肥同什麼都沒問。只是第二天早上的早餐袋裡,多了一包紙巾。 第六天。姜逸在飯堂排隊買午飯。 他已經習慣了那道關不上的門——每張臉自動跳成一張盤,溫度、底色、結構,撲面而來。他學會了收。不是關掉,是調低音量,像把耳機從外放切到靜音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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